再回想一遍,一切都无所谓

有位朋友曾向我感慨过:“这个时代最好的美剧可能就是《权力的游戏》了吧。”但我却说:那可未必

给公园写的文章,原文在这里:

这动画有毒。
看完We Bare Bears看的Rick and Morty,心里阴影可求面积。
第一季时有点不适应,但第二季已经完全被洗脑。
同理,第一季中的Rick也让我不太适应,可是第二季完全沦为Rick脑残粉。

我之所以敢这么说,那是因为我看过更好的剧,它不是记录漫长日子的《生活大爆炸》,也不是刻画彼此情谊的《老友记》,相反,它轻松又深刻、粗俗又感人,在我内心,它是完全配得上“神剧”这个头衔的作品,它就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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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给看片时的心理活动配个音,应该就是“卧槽!哈哈哈哈哈哈!嗷……哈哈哈哈!嗷……卧槽!”的无限循环。至今非常庆幸的一点,我没有让打开动画和打开食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。
列个单子给看完第二季好几天后依然活在脑子里的那些片段,也算是送别吧。活蹦乱跳的小妖精们,目前的情况是,我的宇宙挺平淡,交通不便,技术落后,物种们也算守规矩,一个勉强称得上齐整的世界。请让我安安静静地继续过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瑞克和莫蒂》

我从今年夏天开始看第一季,一开始觉得这部剧也就这样,没节操的剧那么多,太子妃还没节操呢,可越往后越意识到这剧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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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剧情紧接着上一季的清理房子。开场好欢乐,一座房子打扫了三个月,你们是有多偷懒!吃着冰淇淋唱着歌,终于把时间解冻了,爸比的衣服还被穿反了。这一集的脑洞在于不确定性导致人物分裂,当打开车库大门看见黑黝黝的世界飘着满屏的薛定谔的猫时,脑洞开出一朵花;当其中一个Rick说be
good Morty be better than me,脑洞上的花朵悄然落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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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这点的是第一季的第 6 集,Rick 和 Morty
彻底把地球毁了,解决办法是抛弃这个世界,跑到另一个平行宇宙,那里地球没被毁掉,且他们两个被炸死,这样刚好可以顺顺当当填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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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场爸比在飞船上!然后,就被寄存了。好多Jerry都被寄存了,还有忘了被领走的。爸比在哪个平行时空都是废柴。洗脑神曲Moonmen,Morty杀了Fart,感叹。跟着Rick闯荡这么久,Morty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个穿着黄色T恤的一脸天真的小白痴了。

《瑞克和莫蒂》是近来在网络大火的一部动漫剧,好到什么程度呢?在豆瓣评分排名第一的美剧就是它,而且每季分数都异常高

宝马娱乐bm7777,剧中,这两个人要把自己的尸体埋在后院,Morty
失神地看着草坪上死去的自己,顿时忧伤的音乐响起,是 Mazzy Star 的《Look
On Down From The
Bridge》。看片的我,前一秒还在笑,这一秒心直接沉到水底。这就是人们常常用来形容好喜剧的「笑中带泪」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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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浑噩噩的看了大半部分。Rick和联合体贡献了惨不忍睹的污点。然后,温柔的BGM响起,Rick失恋了?咦,难道他和联合体是恋爱关系?一封信读完,为什么这么悲伤啊!Rick自杀了,自杀前还拿别的生物做了一下实验,确保成功率……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这个时空的Rick是真的死了,还是没死成。ED出来时,心情就跟它的背景色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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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止这样,在接下来的第 8 集里,Morty 的姐姐 Summer
发现自己的诞生就是一个意外。当年父母就没打算生她,Summer
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意义,一怒之下要离家出走,Morty
跑过来安慰她,说了一段黑暗至极的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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罕见的室内戏呢,拍的跟嘉年华一样。核心在于,对你而言重要的人,一定不止有愉快的回忆。所以便便洞君挨了枪子儿,结果那句He’s
sorry, you didn’t have bad memories of him才特别感伤。

在评论栏里,满是观众这样的赞誉

在一次冒险中,我和 Rick
把整个世界都毁了,所以我们逃到这个平行世界来,因为这里世界还没被毁,而这个世界的我们死了。所以我们来了,把我们自己埋起来,取代了他们的位置。每天早上,Summer,我在距离自己腐烂的尸体
20
码的地方吃早饭。没有人的存在是有目的的,你哪儿也不属于,每个人都会死。来看电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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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宗教,黑的一塌糊涂,伸手不见五指,但是针针见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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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关于存在的讨论贯穿这部剧始终,只是大部分时候,它都借 Rick
之口说出。考虑到 Rick
是一个古怪、自私、跟谁都不同的人,加上又往往出现在荒诞情节中间,观众很难把它当真,往往作为「无节操」部分一笑而过。幸好这部剧还有这样的时刻,在目不暇接的宇宙冒险中静下来,认真地说这么一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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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脑洞开花的一集!Rick为了给自己的飞船供电,造了一个宇宙。等他们逃出来,困在电池内的宇宙虽然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对象,却也只能继续下去,甘愿被利用。因为他们一旦不能发电,就会被毁灭。谁能保证,我们认知的宇宙,不是别人造的一块电池呢?
这一集祖孙三人也是为了去吃冰淇淋,他们一家都很爱吃冰淇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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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意识到这点之后继续看这部剧,意识到作者野心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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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ck回到少年时代,Summer比Morty成熟,不再被那些所谓很cool的事情迷惑,能听到老年Rick的呐喊。Jerry和Beth去婚姻咨询,结果把人家底盘搞的一团糟。Jerry和Beth的婚姻基本无解,相爱相恶。

该剧目前已更有三季,每季9-14集,每集都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,时长都在20分钟上下,而故事的主角则聚焦在这两个人:

在第 2 季的第 2 集,Morty
主导那次冒险,这位小朋友的价值观跟好莱坞电影或任何一个蠢货一样,英雄去冒险,不管遇到什么都会引刃而解,最后深受人民爱戴,最好还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这种想法天真得无趣,Rick
更觉得如此,这部剧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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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爸比到外星医院,一直在换台看外星节目,都好恶心。用爸比的JJ给外星政客做心脏移植,也是醉了。总体而言,挺流水的一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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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是,确实好几次危机都被解除,但就在放松下来时,Morty 差点被 Jellybean
先生爆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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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降临,一年一度的清扫。愤怒,暴力,嗜血。原先是上层人士为了自身的安稳,放纵下层人士内部的残杀,借此释放和转移他们内心的暴力和愤怒。后来,消灭了上层人士后,还是陷入不可避免的暴力动荡,因为无知和愚昧,还有本能。被文明驯化的Morty也不可避免原始的暴力冲动,Rick替他找了台阶,真是一个好外公。

瑞克,一个天才疯子科学家,在失踪多年后忽然回归家庭,他嗜酒如命、极不负责任,最爱拉着外孙一起冒险,最后制造出各种混乱

这才是现实,Morty。乍看起来这部剧脑洞大,没节操,其实是在努力忠于生活——生活可不像好莱坞电影一样有惊无险,也不是玩一场冒险游戏般无关痛痒,在真实生活中,坏事情会发生,很坏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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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是蛋糕的葬礼。Rick好基友鸟人的婚礼,结果新娘是卧底,变成一场恶斗。Morty穿了西装,有点大人的样子了。Rick带着一家逃亡,当他决定去自首时,穿着西装的Morty对Rick说的话,真的是一个大人了啊。
Rick用自己的自由换取家人的自由,他向银河联邦自首,用的是Jerry的名义打的电话,真是黑。被投进监狱,让我想起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的酷刑,宇宙全景漩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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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集的结尾,尽管村民发现备受爱戴的 Jellybean
先生干过肮脏事,还是选择隐瞒事实,因为这不正是历史上一次次发生的真事儿嘛。

这动画,一旦温柔的BGM想起,画面不再嘈杂,就要准备好纸巾了。

莫蒂,瑞克的外孙,胆小怕事但又极富正义感,暗恋班里的女神却总被忽略,常被瑞克拖入各种冒险,不断刷新自己的世界观

看出这些心思后再去看 Rick
这个人物,会发现他的混蛋、自私和疯狂恰恰是对宇宙最合理的回应。如果宇宙本身就是混乱、无意义、不分善恶,那温情不过是自以为是、置自己和身边的世界于死地的愚蠢罢了(比如第二季第
9 集,好心的 Morty 要救个姑娘,结果差点害爷孙两个被杀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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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最近看的一部纪录片:战争迷雾。Robert McNamara
曾经是肯尼迪政府的国防部长,在 JFK
遇刺又继续服务约翰逊政府,可以说一手主导了越战。

整部剧基本就是在讲他们两人日常生活和冒险的故事,但他们所进行的冒险可不是爬山出游什么的,而是正经的星际冒险!

不仅如此,这个人的一生几乎都和战争联系在一起。他出生于一战结束之际,曾担任二战指挥官,在美国联邦政府任职时,除了越战外还参与古巴导弹危机。这个亲历战争的人在谈论这件事时,固然谈到战争的残酷,但也表现了一个人在战争中时时面临的艰难处境。

抢飞船、炸星球、进入别人体内、窥视他人梦境,仗着自己疯子般的科学天才,可以说这俩流氓啥都干过,而精彩就精彩在过程中编剧无可比拟的脑洞

在谈到二战时美军对日本的轰炸时,他强调,一方面这种轰炸摧毁了几十个日本城市,比如在东京,让成千上万人活活烧死,同时,如果不这么做,是否美国就会战败?他对镜头说了一句让人动容的话:这种处境对一个敏感的人类来说太难了。他说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像第一季第2集,为了改变老师对自己外孙的评价,瑞克居然带着莫蒂进入了老师的梦境,两人在里面可谓历经艰险

最后,他对世人警告:战争太复杂了,它超出了人类心智,不可能去领悟它的方方面面。我们的判断力,我们的理解力,都是不够的。我们杀没有必要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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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ck
用酒精和混蛋外表努力压制自己敏感的一面,没有和他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不明白,觉得他就是个混蛋,最典型的就是
Jerry 了。但是鸟人知道,这个严肃的男人曾经在一次派对中对 Morty 说,Rick
很痛苦。一个表现是,Rick 的口头禅,Wubba lubba dub
dub,在鸟人的语言中意思是「我很痛苦,请帮助我」。

(此处致敬了电影《猛鬼街》)

影片最黑暗的一刻出现在第二季完结篇中,当 Rick
终于、第一次敞开自己时,迎来的是大难临头:最好的两个朋友,鸟人和 Squanch
死了,地球再也回不去,跟家人逃到一个五分钟就能走完的小星球上……

第3集里,为救助自己频死的老友,瑞克就把莫蒂送进了老友身体,结果发现,瑞克居然很久以前就在老友体内建了个“人体公园”

这部剧的过人之处又在于,最黑暗的时刻,恰恰又是最温情的时刻。Rick
选择将自己交给所反抗的银河系政府,求得家人重新回地球生活的机会,这种温情与
Morty
说教式温情不一样的地方在于,它是在充分经历和认识到黑暗之后人性的反叛,这种温情充满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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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ck
的这个选择,和最终露出原貌的反抗统治者这个大背景,让这部剧脱离了「虚无」的黑洞,它在「无节操」的外表下恰恰是太有担当。在两季的铺垫后,第三季的可能性让人充满期待。

(下腹乐园、膀胱瀑布,咳咳咳…)

Rick and Morty
讨论最深沉的哲学命题,也触及人性黑暗面,同时又不乏温情,跟赫尔佐格老师一样,也跟任何一部伟大、深沉的作品站在一起。

又比如第4集,一群外星人为了获得瑞克掌握的暗物质配方,居然用科技模拟出了整个地球,意图导戏引瑞克中计,你能想象吗?大街上却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人,还经常因为运转过载出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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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的是,每个故事常会安排有两条线,像第3集里当莫蒂正在人体里冒险的时候,另一边姐姐和父亲正为应付家里宠物狗狗的“智力觉醒”而烦恼,而引发这一切的原因,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让狗狗学会去马桶撒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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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这就是你阉割自家宠物的后果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当然故事精彩的还不止脑洞,还有脑洞背后反讽似的投射和隐喻,譬如个人觉得最有趣的第7集,动画一开始,就是瑞克扭不住外孙的乞求,帮他在一家外星商铺买了个不知名的机器人(你懂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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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人一拿回家,莫蒂就耐不住了,整天呆在卧室不可描述,可最后不想机器人竟生出个宝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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